詩人Darwin

HELLO STRANGER!

HELLO STRANGER! 丨 偷心 11

Karlie Kloss

        我恨你,我恨你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5.8.25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巴黎

 

 

Karlie开门的时候脸颊上沾着一些泡沫,应该是刚从浴缸里出来。她穿着浴袍,手指夹着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烟。Karlie看着站门口抱着猫的Taylor,轻轻把夹着烟的手藏在背后。

Karlie微笑着侧身让出位置,请Taylor进来。在玄关的镜子前,Karlie看到自己脸上的泡沫,她慌忙擦掉,把手上的香烟按进鞋柜上的烟缸。

 

“有什么事吗?”Karlie坐到沙发上,“我以为你永远都不想见到我了。”她低着头笑。

Taylor望向她,掂量着该怎么开口。她和Karlie隔着一段距离,处于沙发的拐角。“你能不能负点责?”她不单单指Olivia,还有那些女孩,包括自己。那些曾经深陷在Karlie身边,无法自拔的可怜虫们。而Karlie是一个连肯定的答案都不会先说的人,更别说被吝啬掉的承诺。可能最开始的时候她会说一些让人误会的情话,但都是假的。

Karlie眼神闪躲了一下,很快又笑起来,微笑仿佛是黏在她脸上的表情。她收起腿放在沙发上,半个身体靠着沙发的扶手。“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她看着Taylor。

“这不是我希望你怎么做!”Taylor提高音量之前,把Olivia放到地上,推着它的屁股让它去别的地方。

“我不知道,Taylor……你说的我会还给你。”她坦言道。

Taylor看到Karlie蹙起眉头,看着她把下巴顶在手背上,可怜巴巴的望向自己。Taylor避开与Karlie四目相对,她叹了口气,“你不用来证明我说的是对的。”

“那我应该怎么做?”Karlie柔着声音,仿佛教师办公室等待着被训斥的孩子。“我变了……”Taylor突然听到Karlie这么说,她错愕地对上那双绿眼睛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-和-以-前-不-一-样-了。”Karlie一个词一个词说的很慢,收敛笑容,变得严肃。

“因为你和Toni结束了?”这句话很自然的从Taylor的脑袋中浮现,又从嘴里蹦出来。这么久的时间过去,Taylor在Karlie身上学到的东西,大概就是不要去揣测,不要把这种揣测往自己身上揽。

Karlie盯着Taylor,她摇了摇头,“可能吧。”Karlie在沙发上坐正,放下双腿,搭在一起。“你觉得我没有变对吗?”她笑着问。

Taylor摇头,“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。”她回答的棱模两可,凝视着Karlie。手搭在膝盖上,背脊像是被打入了钢钉。“Karlie……”Taylor舔了舔嘴唇,“你说过会照顾好它,你不能……”她试图想把话题拐回来,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不是为了重拾旧日的温情。当时看到Olivia孤零零的待在门口,Taylor气疯了。

“我养它是因为你。”Karlie打断她,望向Taylor的眼睛。那层蓝,她爱过好几个人这样的蓝眼睛。

“无论你因为谁。”

Karlie站起来,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瓶水,她拧松瓶盖,把其中一瓶递给Taylor。“你回来之后的确不一样了。”她坐回原来的位置,悻悻耸了下肩膀。

“这样的不一样让你觉得我有趣吗?”Taylor想到这儿,已经忘记刚才自己想要把话题拐回来的事。她的语气变得不友好,变成审问。末了,Taylor在心里把苦笑留给自己,她知道自己拿不到答案的。而现在,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装成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

Karlie看着她,逐渐勾起唇角。“我为什么要觉得你有趣?”

Taylor摊开手,“那我找不到其他理由解释你最近动不动就联系我的事。”她握着手里的水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。“大概是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了。”她替Karlie说出来。

“那你不喜欢我了吗?”Karlie撅起嘴,变成小狗的模样。这一下真的让Taylor觉得好笑,过去和现在纠缠,她认为Karlie没有变。

Taylor无法给Karlie答案,虽然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被证明。她失望的闭上眼,“你没有变。”睁开眼时,Taylor回答Karlie。“我变了。”说完,Taylor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“既然你想把Olivia还给我,那就还给我吧。”她站在那儿,等待Karlie说些什么。

Karlie叹了口气,跟着Taylor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两人挨得很近。她伸出手,又停住,最后只能放下。Taylor眼睁睁的看着Karlie要做什么,又什么都没做。

“你变了。”Karlie肯定Taylor刚才说的话,她侧着头往后退了一步,“更漂亮了。”温柔的笑容又变成她脸上的常态,“我们能谈谈吗?”她希望Taylor能多一会儿。Karlie找不到借口,也不想胡乱搪塞的找理由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她诚恳地说。

 

Taylor不想再让自己掉进过去里,曾经她也想和她谈谈,Karlie却始终没有给她机会。过去的事情现在才能如愿,Taylor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。那时候她祈祷上帝都不能做到的事情,现在看来得到的太轻松了。

“谈什么?”Taylor在控制住自己想马上走掉的想法后,重新坐回沙发上。她示意Karlie也坐下,却不想给她任何错觉。“Olivia吗?”她跟她提起猫的事。

Karlie对她摇头,“我和Toni结束了。”她像是在轻松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虽然Taylor早就知道这件事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她现在是我的合伙人。”

 

哈。

Taylor差点笑出来,你们的关系还是扯不清楚呀。这句话她没说出口,在自己心里悱恻着。她很努力的让自己笑起来,起码微笑是一种礼貌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Taylor问。
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Karie摸出浴袍口袋里的烟盒,打开,合上。最后,她把香烟丢到茶几上。

Taylor的视线顺着烟盒滑过去,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歪歪斜斜留着皱巴巴的烟蒂,还有一个空掉的烟盒。说实在的,她不喜欢Karlie抽烟,即使Taylor从未见过她在自己面前叼着烟点起火。“我不喜欢你抽烟。”Taylor几乎下意识的说出来,她抬起头,想到什么。“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和Toni到底发生过什么。”

“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,Cara……”

Taylor打断她,“没有,我想给你留些空间,那时候不希望从别人那里听你的过去。那时候啊……”她微微抬头,眯起眼。“那时候,我以为我们会和好。”

Karlie想了想,可能Taylor说的“和好”让她有了误会。“我们现在也可以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Taylor再次打断了她。

Taylor说:“不,Karlie,我只想知道你和Toni的事。”

 

“我那时候十几岁,15或者16?”Karlie陷入某种美好,“刚来纽约……我们在CK后台认识的。Toni……她比我年长一些,那时候还在做模特,她很照顾我。后来我们常常联系,经常能碰到。”她轻笑着,“那时候我以为她喜欢我,反正我挺喜欢她的。我们发生了关系,那时候的我太幼稚了,以为那样我们就是在一起。那晚之后,她失踪了几天,我难过极了,就去我们经常去的酒店等她,她在那里有一个长期的房间……”

Taylor听得很认真,故事的模式很熟悉,像曾经的她和Karlie。

Karlie接着说下去,“……她揽着一个女孩的腰,很开心的用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气疯了,跑过去质问她是谁。Toni,那个……”她皱起眉,陷入某种痛苦。

以前看到Karlie露出这样的表情,Taylor会喊停。其实知道故事是怎么发生的一点都不重要,但她就是想继续听下去。

“我们吵了一架,回去之后躲起来哭了很多天,我不愿意那样结束……我们都很执拗,接着重新碰到的时候,我学乖了,她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我们维持着那样的关系好几年。后来她开了自己的公司,让我过去。她结婚,我还是伴娘呢。”

“就这样?”

“不然还能怎么样?”Karlie反问她。

“太简单了。”

“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。”

“那是不是过去看到我的时候,你觉得你看到了你自己?”

Karlie望向Taylor,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我从来都不在别人身上找自己,只是我知道如果我当时不对你那么做,会给你更大的希望。”她说的轻巧,终于说到正题。

“那我要谢谢你?”Taylor给了她一个白眼,“谢谢你啊。”她很郑重的凝视Karlie。“你现在有女朋友吗?”Taylor想起这个。

Karlie摇头,“没有。”这次不是棱模两可的答案,她很确定的回答Taylor。

Taylor想起那个黑发女人,在Tumblr上搜索Karlie的名字,好几条都是和那个女人相关。她们一起上街,一起吃饭,还有一张看起来Karlie喝了很多,两个人走在路上,她搭着她的肩膀,几乎贴着她身上。“我看到了。”Taylor说。

“看到什么?总有人猜测我和别人在一起。”Karlie轻轻的反驳,笑着等Taylor继续说下去。“你想问什么?”她似乎又重新拿到了主导权,轻佻的对Taylor扬起眉毛。

Taylor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情景,她站起来,这次是真的要走了。她不会回答Karlie的问题,不会再为她的装傻去找解释。“我要回去了,Olivia让我带回去吗?”说着,她开始在房间里找Olivia的身影。

Karlie做了一件事,她迅速起身,在Taylor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吻住她的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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