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人Darwin

HELLO STRANGER!

神曲/Breath of the Devil (0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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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斯感觉有点不舒服,他不应该在清晨六点醒过来,尤其是在拉斯维加斯。他本来想继续闭着眼睛,脑袋却像是钻进了什么声音,催促他清醒。那声音仿佛咬着他的耳膜,一遍一遍回荡,牵连出下体的燥热。尼斯烦躁地掀开床单,身下的家伙直挺挺的。他转头瞥到身边的男孩,赤身Luo体。睡熟的男孩一头红色头发,白皙的脸颊能看到依稀的雀斑。尼斯不记得他的名字,他不需要记得。脑海中的声音还在不断回荡,下流的秽语仿佛仿佛蛰伏在喉咙里的催情剂。尼斯起身压在男孩身上,挺进男孩的身体。

脑子里那该死的絮语终于被身下男孩痛苦的哀求替代,恍惚间尼斯好像听见窃笑声,就在自己的身边。尼斯笑了,他做惯这样的勾当,有些人就喜欢花钱看他干别人。男人,女人,只要钞票合适,尼斯连动物都愿意上。

男孩的哀求声越来越小,尼斯看到了血,他分不清是男孩的还是自己。尼斯什么都没想,重复着自己的动作,现在他脑袋里只有一个词——干。

 

***

暴风雨似乎拿捏着Karlie的行程,在她落地拉斯维加斯,走出机场才落下。Karlie站在路边等计程车,抬头望了眼阴沉沉的天。雨太大了,城市在暴雨中模糊一片。她垂下眼皮,看着砸在地上的雨,有一些蹦起来溅到她的裤脚,Karlie往后退了一步。她在路西法给的名字里抽签,这次拿到了恶魔的名字,阿斯蒙蒂斯。

听说这家伙上一次出现在罗马,还是提比略执政的时候。恶魔寄居在国王的身体里,荒淫无度的皇帝举行七天宴会,暧昧的声音响彻整座罗马城。

 

终于打到车,Karlie钻进车里的还是被雨淋到。

纽约的雨,拉斯维加斯的雨,Karlie在想是不是整个美国都泡在雨里。

 

“去哪?小姐。”司机带着印度口音,透过后视镜望了Karlie一眼。他戴着帽子,帽檐压得极低,匆匆一眼之后马上收回视线。

Karlie有些迟疑,不愿意失去好不容易打到的计程车。“我知道你是什么,我想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。”她好心提醒。

司机干笑了两声,“小姐,我以前载过你?”他发动汽车,车开得很慢,晃动的雨刷根本来不及刮走灌下来的雨。

拙劣的演技把Karlie逗笑了,“你刚死不久,是死神的工作。”她看着后视镜里司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,放缓语气。“你只要把我送到酒店就行。”Karlie靠着座椅闭上眼睛,如果她告诉Lily自己搭上一辆幽灵车,那家伙估计要笑死。是雨模糊了她的眼睛,Karlie这么想,她只能责怪这该死的雨。

司机应了一声,习惯性扭开收音机。“我不应该死。”他缩在位置上,小心翼翼抓紧方向盘。“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……”痛苦的表情出现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,他觉得自己应该活下去。他有五个孩子,最小的那个才三个月,他不能死。

“这些你应该去教堂说个上帝听,哦……不,你们有自己的神。”Karlie轻笑着,继续闭着眼睛。

司机的惊讶一闪而过,声音也变得迫切,用力踩下油门。“我不应该死!”他砸着喇叭,开着车在暴雨中横冲直撞。他很害怕,害怕到没有了先前的忌惮,只剩下恐惧,恐惧有时候能使人勇敢,愚昧的那种。他被那群人抢劫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,他的神没有听到他的哀求,那群人把刀子插进他身体的时候,他的神依旧没有来解救。司机咬着牙,决定独孤一掷,只要活下去,他连门徒脚都愿意亲吻。

“我的神抛弃了我,我不应该被抛弃,我是他最虔诚的教徒……”司机痛苦地说,仪表盘盘上的速度不断加快,仿佛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。

Karlie睁开眼,抬了下眼皮,动了动手指,倒十字凭空出现。她喜欢沉默的司机,眼前这位显然不是。她正准备把匕首插进鬼魂的身体,手臂上的刺青妖艳地闪着红光,它迫使Karlie扔掉倒十字。那只手有了生命,摊开手掌放在司机的肩膀上,红光还在闪烁,光逐渐包围着司机,强烈的光线让Karlie睁不开眼,她听到司机的惨叫,凄厉到犹如置身烈火地狱。

她想阻止它。

 

一切恢复安静的时候,车已经在路边停下,前座的司机消失了,一起消失的还有手臂上的光。Karlie看着手臂上黯淡的图案,她没想到它会吃了它。

嘈杂的暴雨似乎失去了声音,Karlie坐在车里,跌进一片寂静之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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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百列玩着自己的羽毛,“你应该杀了她。”她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,眼神跟着不远处的Taylor。她不喜欢Karlie,这个门徒效率太高,又足够变态。加百列有时候想,路西法是不是要把她培育成下一个恶魔。

“我喜欢她。”Taylor拿着球杆,瞄准不远处绿色的小球。她往前推了下球杆,绿球在球桌边沿撞击了几下,掉进洞里。

“你当然喜欢她。”加百列笑了一声,“不然她怎么会活到现在?”她爬起来,收回翅膀,在沙发上坐好。“我喜欢我们刚开始的时候。”天使的声音里有了情绪,片刻之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。加百列干咳了一声,“他们也会杀了她的。”那群称Taylor为“方舟”的人。

Taylor撑着球杆,往加百列的方向望过去。“那是他们的事,我不会杀她。”她笑着说,把自己撇的干净。“之前在医院,他们就失手了。”

加百列耸耸肩膀,叹了口气。“我们应该加快动作,老头已经察觉到些什么。”天使压低声音,双手放在膝盖上点着手指。

“我们的动作和Karlie没有关系。”Taylor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她笑起来,这次她要选蓝球。“那个老头已经很久不管人间的事,别担心。”她弯下腰,上半身贴着台球桌,球杆碰到白球,红色的目标瞬间掉进洞里。扔掉球杆,Taylor坐在台球桌上。她饶有兴趣,眼神划过加百列。

天使打量着她,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同情。“相比,我更担心你。”加百列指了指窗外,暴雨也无法阻止拉斯维加斯浮华的夜。“有人说这里才是天堂,现在连天使都在这儿!”她揶揄道。

Taylor转过身望出去,赌城是筹码牌被推翻的声音,角子机里的硬币雨,有人往脱衣舞女郎的胸罩里塞进钞票……“阿斯蒙蒂斯喜欢这儿。”她含糊地回答,“还有切茜娅,路西法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我们。”Taylor想起Karlie手臂上的图案。

“这才是我担心的……”加百列没有戳穿Taylor来赌城的目的,“他觉得我们不会发现他把切茜娅藏进人类的手臂。”她嗤笑了一声。

“我们也没跟他说接近他的手下。”Taylor她想了想,“他知道之后也没有来找我们。”那天她在家里发现路西法来过的痕迹,Taylor感觉到他的气息。最开始的时候Taylor的确担心过这个,她从不在Karlie家施展天使之力,时间过去的越久,Taylor发现地狱的家伙很少来这里,她开始怠慢。

加百列突然笑起来,“狡猾的门徒从来都没有怀疑你,还带你去参加前女友的葬礼。”她拍着手,差点把眼泪笑出来。

“你们为什么要弄死她?”Taylor眼神锋利。那是个无辜的女人,那群人竟然让她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,连天堂的边缘都不允许她靠近。

“关于屠杀门徒的活动,我们不参与。”
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
“不知道,残杀同类他们又不是第一次。”加百列迎上Taylor锐利的视线,乖巧的笑着,她的确不知情。“是Karlie害了她,她们不是同类。那女人身上残留门徒的味道,那群人找上她是迟早的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,就剜出来丢掉。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,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。”加百列念着《马太福音》中的句子,“或许她是个好子民,也或许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,但是门徒始终都是门徒,是Karlie亲手拉着她下的地狱。”

“她也领着我去了地狱。”Taylor平静地说。

“或许有一天会的,毕竟你那么喜欢她。”加百列盯着她,“你要想想,她杀掉狼人的时候可丝毫没有手软。”

Taylor想起那个男人的脸,强撑着身体,用剩下的丁点时间也要来纽约告诉Karlie,让她小心。“切茜娅,我们需要切茜娅。”她说的很慢。

“最好是了。”加百列深吸了一口气,她要回去了。

 

***

“我不知道你也来这儿。”Karlie用指尖划过台球桌的边沿,她从脱衣舞距离不查到点线索的时候接到Taylor的电话,她说自己也在赌城。Karlie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跳上一辆计程车。

Taylor握着球杆笑起来,“惊喜。”她指着那颗白球,“要不要来一局?”

Karlie摇头,朝Taylor走过去,替她扔掉手上的球杆,她抓着她的手,摩挲着她的手腕。“我可以抱你吗?”问出来之后她自己都笑了。

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?”Taylor挑起一边眉毛,嗅到Karlie身上的烟味,还有一些大麻的气味。“你去了哪儿?”

“脱衣舞厅,妓院,汽车旅馆……”Karlie停下来,Taylor在她腰上掐了一把,疼得她皱眉。“我接到一份委托。”她扯着谎。

“我可以养你的,跟养一只猫一样。”Taylor趁Karlie不注意,伸长脖子,嘴角撞到Karlie的唇。

“猫才不需要主人。”Karlie舔了舔嘴唇,怀念刚才漫不经心的亲吻。“你可以再亲我一下我吗?”她晃着Taylor的手臂,凑上嘴唇,对方笑着躲开,她只亲到Taylor的脸颊。

“你可以带我一起工作,只要我想,没人能认得出我。”Taylor对自己的乔装打扮的技术沾沾自喜,“我从没去过脱衣舞俱乐部。”她冲Karlie眨眼。

“那……”Karlie想了想,“不适合你。”第一天到赌城就经历了鬼魂,Karlie怕吓到她,过去她就从没让自己的恋人接触过自己的工作。“你可以在酒店等我,脱光衣服,躺在床上,我回来的时候一定开心地跳起来。”Karlie认真地描绘那副景象,

Taylor没有说话,挣脱Karlie的手,轻轻抱了抱她的腰。她去拿酒,倒了两杯,趁Karlie不注意的时候划破自己的手指,把血滴进猩红的液体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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